清茶

   端午节，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，我泪流满面独自开车回家......

   端午节，是个开心的日子，早两天就定好了饭店包厢，另外还请了一位同事母女俩一起过端午。端午节上午，我打电话给同事，要接他们一起过来（我父亲和同事都住在医院宿舍）。她不让我接，说把我父亲一起带过来。心想她也开车，就让她带过来也成。

   待他们过来才知道，她昨晚出了小车祸，考虑到善后别横生枝节，就报了警，车子被拖走了，今天三人是打的过来的。中午我们两口子、我父亲、和同事及女儿过得开心、愉快。餐后她坚持晚上要请我们一起吃晚饭。于是在我家玩了一下午，又一道吃了晚饭。饭后先生的同事打电话约他去打牌，我便开车送父亲和同事回家，快到医院时同事说她那副价值1200多元的眼镜昨晚落在车上了，怕丢了，于是绕道去了交警事故车辆停车中心取回了眼镜，回到医院，把父亲送回家，已经是是晚上8：40了。同事还得送读卫校的女儿去东郊的学校。眼看这么晚了，我就等她们娘俩上楼收拾书包、衣物打算送她们去学校。

   说实在的，我们车提回来刚刚一个月，先生是买了车后才去报名考驾照。我也只是白天才开车。要知道，长沙的交通秩序堪称全国最乱的城市。去年，美国的亲戚和北京的亲戚一起来长沙就说：“美国回来的，到了北京不敢开车；北京回来的，到了长沙不敢开车。”

   这回，我可是第一次跑夜路，连远光灯都没开过。等她俩下来后，我们一起试着开远光灯，弄了半天总算会开了。离开医院不久，爸爸的电话就打来了，同事帮我接了，说爸爸问我，他的西装是不是落在我家了。怎么可能，今天给他们开门时第一眼就看见爸爸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衬衫，况且今天那么闷热，根本不可能穿外套。跟他说清后挂了。两分钟后同样的电话，同事告知：L主任，清在开车，并跟他又解释一遍。接着同样的电话又来了三遍。可能因为过节，湘江二桥这时竟然堵车了。电话又来了。爸，您今天干嘛一定要找外套啊？现在你该吃药睡觉了。有事明天我过来好吗？他应了，挂了电话。

  一会儿，开始下雨了，越来越大了，雨刮器开到最快，远光灯也只能照到10米左右，我非常谨慎的驾车，心里有点毛毛的，电话铃在响。“还是你爸的。”“别接，我得专心开车。”电话铃响一阵停一阵，全是爸爸的。到了星沙镇，我完全不认识路，有的路段只修通了半边，还有逆行的车辆驶来，我只能靠同事指挥来行使。到达学校门口，雨仍然一阵紧似一阵，车上只有一把伞。她打伞下车请门卫行个方便，让我们把车开进校区，趁这当口，我给老爸回电话，问他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？他说在找身份证。我告诉他身份证在我这里，您不是让我给您补办职业病证吗？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，早点休息。

   开车进校，到了宿舍楼旁，她俩还没下车，电话又来了“你拿我的身份证干什么？不通过我，你是怎么从我的皮夹子里拿走的？”      是您亲手交给我的啊！......又一通解释，她已经回到车上了。“哎呀，清，要不是今天亲身经历，我真没法相信你爸爸会这样折腾你......”    车刚出校门，爸爸的电话又来了，铛铛铛，油箱报警了，我不知道还能开多久，问同事，你知道附近哪儿有加油站吗？一路电话......到了加油站，她下车帮我加油，我接电话：爸，怎么还不睡啊，快11点了，有事我明天过来呀。“我知道你拿我身份证是什么目的了，我的存折都在你那儿，你拿身份证是为了弄我的钱！”震惊！委屈！“爸爸，你养的女儿，什么人品你还不清楚吗？早跟您说清楚了，因为您记性不好了，叔叔们和姑姑都觉得该由我替您保管您的钱，您要用钱，我一分钱也不会克扣，您有生之年，我不会私动您一分钱......”“我不信任你！你就是想搞我的钱！”“爸，您冷静点，我现在在星沙，送萍姐的女儿去学校，这边在下暴雨，我第一次开夜车，路况又不熟，能见度很低，求您今晚别打搅我，行吗？”“不行，你明天不把身份证拿来，我就去告你！我到公安局挂失，重补身份证！”“爸，这样的天气，我在陌生的路上，老天有眼，要是我想昧您的钱，今晚就让雷劈死我，让车撞死我” 。 跟萍姐说：今晚我不能送你回家了，你去我家吧，反正我明天还得去我爸那儿......。她坚持要回家，这时雨停了，她从二环路口下车，我拐上了南二环，一会儿雨又开始越下越猛了，电话铃响了又响，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，我泪流满面独自开车回家......

   那个最疼我的父亲，就是这般地作......

   回到家，赶紧给爸爸打电话，生怕他生气、着急。耐心地哄着劝着这不依不饶犯糊涂的老爸，挂电话时，我瘫坐在地板上对着苍天默默地喊：爷爷、奶奶、妈妈你们保佑我吧，别让爸爸这样折腾我......